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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三团十七连荒友天地

这片天地连着莲花泡子和七虎林河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大年初三  

2015-07-02 23:18:5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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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小潘《大年初三》
          春节到了,前几天和老田通了电话说起了七三年春节的故事,那年知青是享受第二次探亲假的开始,我们宿舍外地知青几乎都走了,春节本地的人也回家过年了,节日期间我们屋就剩下我和田景常了。恰好那年朝鲜电影卖花姑娘在中国大受欢迎,还是彩色宽荧幕的,就更诱人了,传说电影情节十分悲惨,要带着毛巾去看,手绢的吸水都不够接一半眼泪的,如此刺激的电影怎能不看。大年初三,卖花姑娘在迎春放映,我俩更想一睹为快。连里很多人也请求连里出车送大家一起去看电影,谁料,初一初二刮起大烟儿炮,把公路给封了,初三虽是个好天,连里不同意出车,因看电影的心情迫切,就是千难万难也想去,于是连队里连男带女的一伙人踏上步行去迎春的路程,临走前我们俩把屋里的炉子封好,打了一盆水放在火道上,因为整栋男宿舍也没剩下几个人,也无法托人照看。记不住当时同行的都是谁了,这一路那叫个艰难,大雪封路,整条路没有几处好走的,雪深的地方快过腰了,我们都没有打绑腿,深一脚浅一脚的,连滚带爬从上午九点出发,途经九连,十八连,下午三点左右到达迎春,三十多公里路,大约走了六个小时,走路走的内衣都被汗打湿了,棉胶鞋里和棉裤腿都是湿答答的。到达迎春就感觉饥饿和寒冷袭来,止不住的打哆嗦。赶紧到礼堂南边的饭店把饭吃了,这才稍微暖和点,由于上一场电影没散场,我们等在外面,冷的不行就去饭馆里暖和一会,听看过的人说,电影如何好看,如何感动,这样才感到有点期待,觉得没有白遭罪。兴奋的心情使大家暂时忘了痛苦,直到晚上七点,大家才进了场。礼堂里哪叫一个人多,人挨人全站着,我俩使足了劲才抢到了礼堂所谓的“座椅”。站在长条木方子的“座椅”上环顾四周,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,人声嘈杂,烟雾缭绕,电影没开演我就感觉很累,两腿发麻,是呀,折腾一天了,脚下冰凉,除了吃饭的时候喝了一点水,一天来,就剩下和大自然搏斗了,在拥挤和推搡中,灯一暗,电影终于开始了。电影开始了很长时间都不能安静下来,剧场里都是站着,我们虽然站在椅子上,但是前面的人有很多高个子,人头晃动,大家都在找最适合的缝隙,更何况许多人是站在过道和地面上,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声。电影的内容大家知道了吧,就是主人公花妮卖花赚钱给妈妈治病,其中是欺压、剥削、凌辱与反抗、斗争、胜利的故事。作者是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金日成将军。这部电影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音乐还不错,在那个年代是比较抒情好听的。看之前我真做好了哭一场的准备,把我这一天的苦这几年的累都发泄出来,看完之后我竟然没哭,只是花妮的妹妹被地主婆的药罐烫伤之后我的心里酸酸的,别的似乎没有打动我,也许是剧场的条件,音响的效果和本人当时的状态都不好,所以感觉没有达到预想的期望。
          看完电影是晚上十点多了,一出影院,看到了八连的铁牛,开车的是刘江,连领导怕太晚了出事,派车接我们来了,本来准备去住招待所,看到了铁牛就像看到了救星,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。好多一同来的人都去找同学、同乡住去了,我和老田没有什么同学,就上了铁牛,其实,电影演到一半,就又刮起了烟炮,风卷着雪花像刀一样,北大荒人都知道刮起烟炮气温就在零下三十几度,这一天中的那点饭早就不知去向,饿呀,这会只好忍了,只盼着早点到家,谁知风越刮越大,和刘江商量,九连那条路是不能走了,改走十连七连那条路,剩下的事我回忆的可能不准确了,现在想可能是当时冻得有点迷糊,又困,又饿,又冷,爬上拖车,我们几个把草帘子盖在身上,任凭开向哪里,好像是到了七连,领导又派了链轨拖拉机来接,因为风雪太大了,连长还是英明,知道胶轮拖拉机不行,冲不过太大的雪堆,就这样还是在七连的地号迷路了,天黑雪大看不清方向,风和雪漫天肆虐,在狂风的原野,不辨方向,大家冻得也不太清醒,迷失多长时间也不清楚,只觉得拖车在冰冻的地面上颠簸,意识中我还活着,刚有点要睡,咣当一颠,脑袋就重重的砸到拖车底板上,醒了,有点疼,这时,叫一声紧挨着我的田景常,你怎么样呀?他用上海话对我说,冷死我了,说话的声音是颤抖的,我们相互嘱咐,别睡着。寒风又一次提醒我们,稍一变动姿势,就像被子被掀开一样,我们的肌肉完全不听指挥,抖动不止,牙关紧咬,膝盖以下只觉得冰寒,脚丫子麻疼麻疼,整个身体好像不被意识支配,如同被钉在底板上,一点不能动,但潜意识告诉我,不会被冻死,我们在被动的运动,身体侧卧缩成一团,现在想那草帘子盖在身上帮了大忙。到连队已是凌晨,到了宿舍旁的公路上,驾驶员把拖车的车帮放下,我是滚下拖车的,腿脚僵硬,地上雪又厚,倒是不知道疼,我和田景常跌跌撞撞的回到宿舍,一进门一片漆黑,没有到送电的时间,哆哆嗦嗦点上油灯,这时的饥寒交迫涌来,炉子灭了,脸盆水冻成冰坨,外面北风呼啸,屋里如同冰窖,本想合衣睡下,但是不行,要是那样,明天就怕不会醒来了,无奈抱了豆秸和早准备的柴禾,点火生炉子取暖,十几个小时,我俩一粒米一滴水没有进过,想烧一点热水洗洗缓解冰冻的身体,火一点着,满屋子的烟,呛得我俩又要开门透气,鼻涕眼泪一起流,这时那种悲苦的感觉不觉而生,眼泪是被烟呛出来的,可是心里也真的流了泪。除了我们两个,全屋的其他人都在享受家庭的温暖和团圆,觉得他们很幸福·······点着火,灯亮了。这个初三早就过去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 前些日子我和老田通电话聊起这个难忘的初三,我说你写出来吧,他说你写吧,我说看电影你哭了吗,他说没哭,反问我你哭了吗,我说没哭,后来我俩几乎异口同声说:我们好像比卖花姑娘还苦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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