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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三团十七连荒友天地

这片天地连着莲花泡子和七虎林河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往事如歌(二)  

2015-01-15 08:58:4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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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北方晓黎《往事如歌(二)》

     最艰苦的前线

      十一月底,终于接到命令,我们值班三连上珍宝岛前线接替值班一连,除武器、被褥和换洗的衣服外,其它物品都要留在宿舍,打好包,写上自己家的地址,一旦回不来,就由连里转交家里,只差写遗书了。

       早上坐火车到了东方红,这是我国最东边的火车站了。换乘森林小火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站,又坐上了部队的帆布篷的大卡车,经过虎头镇下车吃饭。隔着江看到了对岸的苏联的城市。天黑时才到了营地——三岔路,就是从虎头到珍宝岛和小木河的岔路口。下车时我们冻得都不会走路了。

       所谓的营房,就是里外两排杨木杆,中间填上泥土为墙,杨木杆上苫些草为顶的房子。山上没有粘土,都是混着碎石块的砂土,这样的墙四处透风,缝隙大的地方都能飘进雪花来。对面两排大通铺,也是杨木杆铺的,铺上褥子还是硌得慌。用旧油桶改成的炉子烧得通红,头朝着它烤得慌,脚底下还冰冰凉,干脆我们都戴上皮帽子,脚朝着火炉睡了。第二天一起床大家都乐了,帽子都上了霜,个个都成了白胡子老头了!挂在墙上的枪的背带都被哈气熏得和铁钉子冻到一起了。

       值班一连已经在附近山上打了两条坑道,就和抗美援朝时上甘岭上的一样,准备当敌人打进来时,我们就退进去准备反击。我们的任务是用原木把坑道被覆、加固。在周围山上伐了很多树,都是三十多厘米粗的,锯成三米长一段,两个人扛一根,因为山坡陡,为避免滑下去,后边还专门用一个人推着。在坑道里支成门字型排好,最后用钢筋改成巴锔子固定住。被覆好坑道后我们还要在附近山上挖战壕和掩体。

       十二月的完达山,积雪没膝,早上出操时穿着棉衣棉裤都冻透了,都能听到松树冻得断裂的咔咔声!上级又给我们配发了棉大衣。山上石头多土少,挖战壕时全靠用镐刨,一会儿就穿不住棉衣了,只穿秋衣,有的战友只穿衬衣,头上像蒸笼一样冒着热气。一停下来就冻透了,秋衣像铠甲一样梆梆硬!用镐刨的进度太慢了,我们又找来了钢钎和大锤,打炮眼,用药炸。开始总掌握不好药量,多了炸出个坑,不是战壕了;少了又不起作用,后来慢慢就琢磨出门道了。还学会了把导火索剪出斜面,安上火柴头,然后用火柴盒的磷面猛地一擦,比用烟头点火好多了,进度明显加快了。

       更有意思的是,在一座离乌苏里江很近的山上,我们发现有的地方略有凹陷,挖出枯草腐叶,竟发现了生锈的刺刀、枪管,原来这是 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前挖的战壕,不知他们抵抗苏联红军用上没有。我们这回可省力了,清理一下就是现成的战壕和掩体了。在附近山上还发现了一条当年的坑道,不是用原木而是用水泥被覆的,有水池,还有通气孔,比我们挖的坑道高级多了。

       白天干活儿出一身汗,回到宿舍连水都没有,做饭都是靠化雪水,哪够洗脸洗澡啊。早上起来用雪擦把脸,渴了就抓把雪吃,脸上长了“蹦磁”,嘴裂了一圈,个个都像熊猫一样带着黑眼圈。那段时间从来没有洗过衣服,都等着开化时一起洗呢!结果都长了一身虱子,谁也别嫌弃谁,都成了“饲养员”。

       冬季山上没有新鲜蔬菜,白菜、土豆都是冻的,只有黄豆芽是新鲜的,总是喝豆芽汤都腻歪了。炊事员都是知青,蒸的馒头不是碱大就是碱小,可大家都毫无怨言。我们上前线就是为打仗而来的,谁还怕这点艰苦呢?

        当时我们的通信地址是珍宝岛地区三三一部队,信封上显眼处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字样,首长们反复讲,我们兵团隶属解放军序列,马上就要发帽徽和领章了,大家就要成为真正的解放军战士了,真让我们兴奋不已。我给家里写信说,珍宝岛是出英雄的地方,我在这里活着就要当英雄,死了就要当烈士,豪迈之极。

       那时没有电,通讯就靠临时架设的线路,用手摇电话机联系,时常出现故障。而在晚上,我们站在山坡上看见对岸伊曼城的灯光和随时跃起的神秘的信号弹,更感到责任的重大。

       十二月下旬,兵团为了改变通讯落后的局面,要求各师举办无线电报务员培训班,为各团配发无线电台。我荣幸地入选为学员,赴师部参加培训。坐汽车到虎林,换火车到裴德,原来的八一农垦大学,停办后成了我们的师部。太气派了,四层大楼,配套设施完善。到兵团后第一次在浴池洗了澡,脸上都搓下皴来了,太舒服了!八人一间宿舍,都是单人床,暖气、热水,食堂伙食也好,比前线强多了。

       四师十二个团,选出七十多人,天南地北的都有,教员是沈阳军区派的现役军人,叫焦连科,还有两个转业的老报务员当排长兼教员。我被分到一排三班当班长。从背电码开始,我才知道从 1-----0,十个阿拉伯数字和 26个英文字母,还有一百多句勤务用语,都可以用点和划,也就是“的”、“嗒”二声表达出来。 1是“的、嗒”, 2是“的的嗒”,“请回答”是“嗒的嗒”,“知道了”是“的嗒的”,再结合密码本,就可以像说话一样表达清楚了。开始是背电码,教员敲电键,让我们来分辨,基本听清楚后,又学习收报。从头学习十个数字的笔顺和书写轻重,提高书写速度,开始时每分钟也就写七八十个,逐步提高到一百四五十个了。教员在上边发报,我们也能听清是什么意思并可以及时抄收了。接着就开始学习发报。这可是一个难关。听教员发报简直是一种享受,一串串“的的的的的的”就像小钢珠似地清脆,点划清晰。而刚学发报的我们,点粗划短,间隔不匀。只有刻苦练习,没有捷径,我们每天捏着电键敲个不停,右手食指和中指慢慢磨出了茧子。

       训练报务员的淘汰率很高,有将近一半的学员就是在学习发报时形成了痼癖动作纠正不了,俗称“坏手”了,不得已退回原单位了,送他们时大家都哭了。

       最后就是上机实际操作了。当时团级应装备十五瓦电台,我们训练时就用 71---B 型两瓦电台代替,打开电台各种信号都冒了出来,的的嗒嗒响成一片,要选出你要联系的电台是需要功夫的。大功率电台信号强,在它的覆盖下,小功率电台很难搜寻,还有一些故意设置的干扰台捣乱,刚上机时,手忙脚乱,就是联系不通。慢慢入门了,当和对方通报密语,确认沟通后,真是高兴。时间长了才知道,报务员每个人的手法都不一样,就像说话声音似的,熟悉以后,一听发报就知道对方是谁了。

       刚刚培训了三个月,我们都能独立值机了,教员也夸奖知青学员学得就是快。本来要培训半年的,但前线急需通讯保障,我们就提前毕业,返回珍宝岛前线了。这次我直接到风雷桥旁边山沟里的营部报到,我任电台台长,带领两个报务员和电话班住在一个帐篷里,条件比在连队好了一些。整天就是练习,上级要求电台一律保持沉默,没有命令不准开机。这也是交战双方保密的一项措施。只要一开机,对方就知道你的方位和功率,也就判断出你的级别和兵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为了改善生活,我们去江边买鱼,大鲤鱼才几角钱一斤。江边的边防站才八个解放军战士,都是我们那个年纪的小战士。他们比我们还艰苦,唯一的一部手摇电话还没电了,我把手电筒里的电池留给了他们。他们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狍子肉招待我们。汽车返回风雷桥边就没有路了,天已经黑了,营教导员让我回去喊人抬鱼。我一个人顺着一米多宽的小路往回摸,两边是高山和灌木丛,伸手不见五指,走着走着感到不对头,怎么树枝总刮脸呢?初春季节,冬眠的动物也出来了,树丛里时常发出响声,我心想不会碰上熊吧?汗就下来了。冷静一会儿,我又张开双臂摸索着,原来没有树枝挡着的就是小路。这五里路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,终于看见营部帐篷的灯光了,喊出站岗的哨兵,我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   蹲在山沟里,几十里地没有人烟,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天中午爬到山上,远望虎林开往饶河的公共汽车。

       艰苦中也有快乐。沈阳军区前进文工团到五林洞慰问演出,现搭的露天舞台,我们站着看,真是人山人海,掌声雷动,那可是高水平的演出了。全国各地的慰问信、慰问品经常送到我们手中,鼓舞了我们战胜困难的勇气。特别是一九七0年四月二十四日,我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发射成功,我们从收音机里听到从太空传来的《东方红》乐曲声,大家都欢呼跳跃起来。

      后来我们又转移到四平山、长缨桥等地,生活条件也逐步改善了。

      随着边境局势的缓和,一九七0年夏季,我们从前线撤了下来,返回团部,归属团部警通排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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