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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三团十七连荒友天地

这片天地连着莲花泡子和七虎林河...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北大荒的小芳  

2014-09-16 19:02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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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李长顺《北大荒的小芳》
 

北大荒的小芳 - 李长顺 - 难忘知青岁月         那年代流行歌曲风靡全国时候,虽然大街小巷到处传唱,但对我来说并没有啥多大兴趣。只是在邓丽君歌曲禁唱的时候我稍微关注了一下,但感觉总是没有民族歌曲那么优美动听、传情感人。

  一天,耳边传来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曲,通俗的曲调没什么新鲜感,倒是歌词一下子让人深深地吸引。“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,长的好看又善良,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辫子粗又长……”。

 不敢相信,这是流行歌曲吗?竟然有这样好听的流行歌曲。仔细地听着,歌曲如同美酒让人陶醉,歌曲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歌曲又把我带回那知青年代,仿佛又来到那村庄,又回到小芳身旁......。

  发现这个好听的歌曲后,改变了对流行歌曲的看法。查歌名,买盒带,如痴如醉地聆听,支离破碎的回忆,常常随着歌声,梦幻般的回到北大荒,恍惚中看见那好看善良的姑娘。

  自从返城离开北大荒,总是魂牵梦萦着那地方。多少次在梦中与小芳相见,却是远远的相望,不曾说话就从梦中醒来。都说好梦可以成真,小芳和我却各自一方,每一次从梦中醒来,每一次都留下遗憾。希望下一次继续把好梦圆满,更希望梦中与小芳不再分开。

  小芳的家住在离连队不远的家属区。自打师兄结婚以后,晚饭经常到师兄家去蹭吃。每次去师兄家都要从小芳家屋后窗前经过,因此,经常和小芳相遇,慢慢地我们认识了。每次和小芳相遇都会听见她热情的招呼,看到她甜美的微笑。她那让人热情的招呼和那甜美微笑,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渐渐地产生一种奇妙的心动。自从有了经常和小芳相见,从相遇到相识,日久天长还萌发出这姑娘孩挺可爱的感觉。

   苗圃是小芳工作的地方,她每天上下班经常从连队宿舍前路过。只要遇到了,她总是面带笑容向我叫一声“哥”。亲切的招呼让人从心里感到非常温馨,脸上总是会感觉热乎乎的。慢慢地每当快要到小芳要上下班经过的时候,就总是鬼使神差地产生可望能见到她的想法,期盼听到她叫“哥”的温馨呼唤。

  真正和小芳有往来还得从一次买电影票开始。团部俱乐部要恢复上演一场文革前的老电影,忘记了是啥名子。电影票非常紧张不好买,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吵吵卖票。小芳提出让帮忙买电影票要求,而且还要多买几张,和同事们一起去观看。我啥都没想,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她。

  买电影票对于我来说到不是啥难事,因为经常帮忙俱乐部放电影的师傅们去师部取片、送片,所以和放电影的师傅们都很熟。以往看电影自己基本不需要票,和警通排看门的哥们儿点下头就进去。可没想到这次电影票太紧张了,再紧张也得想办法办啊!这是小芳第一次请我帮忙,说啥也不能让她失望!

  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必须把电影票买到。磕头作揖找熟人,想办法,最后费老劲了,终于把电影票总算是搞到手,而且座位号还不错。小芳得到电影票后非常高兴,晚上我们一起到俱乐部观看这期盼已久的电影。

  看电影过后几天,小芳找我要给电影票钱,我慌说电影票是免费的她不相信。为这事她老是过意不去,从此,她就经常把家里一些好吃的送给我吃。自从有了那次买电影票的经历,以后和小芳彼此更加友好。每次看见她总是有一种愉悦的心情在心中荡漾,有时候看到熟人还会流露出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。

  俱乐部经常出现我们一起看电影的身影,一次,一部老电影又将大家吸引到俱乐部。新建的俱乐部里没有暖气,冬天看电影,俱乐部里面寒气逼人。可那年月看电影是人们娱乐活动的唯一,天气寒冷也不影响人们渴望看电影的热情。影片在放,寒冷的天气和人们的热情冷暖对流着。

  电影是老片重放但依然让大家激情,人们聚精会神的观看,拟补多年精神食粮的匮乏。突然,小芳的悄声打断聚精会神,“冷不冷,你摸我手冻的好凉。”黑暗中我触摸到她的手,她的双手把我的手紧紧握住。我没好意思说出不冷。我的凉手在她的双手紧握着却感到一股暖流,暖流很快又通过手臂温暖到心上。双手紧握互补着冷暖的温差,享受这冷暖的对流,直到电影终场双手不在寒冷冰凉。

  北大荒知青生活枯燥单调,自从有了小芳的出现,平淡的生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。小芳非常勤快热心,经常督促我被褥该洗,衣服该换。她总是趁我不在,悄悄地把我换下的脏衣服拿走,洗干净再送回。从此,让我解脱了洗涮的烦恼,衣服不在油污,被罩、枕巾没有以往那汗臭,总是散发着肥皂味香。

  和小芳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无比舒畅,接触时间长了不仅个人卫生有了进步,伙食也经常有意想不到的改善。她家的大鹅蛋经常拿来与我分享,食堂吃不到的、新鲜的、好吃的,恍常可以一饱口福,调节了食堂单调的伙食和难吞咽的一日三汤。

  她家大柴锅熬煮的大碴子粥和咸辣的蒜茄子是我最爱吃的,还有那房前屋后园子里,现摘的鲜嫩黄瓜蘸着大酱吃,味道至今想起来还是那么回味无穷。

  小芳不仅像歌里唱的那样美丽善良而且心灵手巧,特别是小芳还会编织漂亮的毛衣。她把从上海知青那学会的最新颖图案,最时髦款式,编织在我的毛衣上,让我穿在身上暖在心里。

  自从我的毛衣由小芳拆洗编织以后,再不用在探亲回家仅有的几天时间里,让老妈连夜赶着操劳拆洗编织。当然,小芳也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,井台上留有我俩共同打水的身影,园子里传出我俩一起采摘的欢笑。

  小芳从来不向我表白什么,总是有空就默默地来到我的宿舍,聊着身边的新鲜事。提醒着被褥是否埋汰需要拆洗,注意天气冷暖随时增减衣裳。面对小芳的热情我不敢有那奢望,我自知自身的条件与小芳相差很大,特别是我一对小小的眼睛没法和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媲美,而且还有比我更靓帅的男知青也在喜欢她。她曾经暗示过我,有知青给她写过信,更有的直接向她坦露心声。所以我总是把心里话深深地埋藏在心底,不敢表达,不敢倾吐。

  知青们陆续的返城让我羡慕让我惆怅,小芳也时常向我问起何时返回家乡。我面对小芳的关心无法回答,我知道这关心对我意味这什么?对小芳心灵更是让我无法想像。返城风越刮越大,小芳还是一如既往。

 七月天的一个晚上小芳来到我的宿舍,脸上没有往日的微笑。吞吞吐吐地告诉我,她爸要她陪着一起回老家一个月。她和我说她不想去,我问她为啥?她不回答也不吱声。我轻轻地劝她去吧,她听我劝话后不再吱声,默默地呆了许久,好像这一走不知道将意味着要发生啥?

  两人不说啥默默地沉默着,我的话语打破了宿舍里寂静。我劝她太晚了回家吧,明天还要启程回老家呢。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,眼睛看着我好像期待我说些啥。我恍然大悟:你和你爸安心的回老家,即便是有了返城的消息,我也先不走,一定等你从老家回来。我安慰着她并且我还把埋藏心里很久的话也对她倾述出来。小芳听了我的倾述,心里好像有些开朗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松开手离开宿舍。我送小芳回家,夜色静悄悄。

  小芳回老家走了,让人即高兴又痛苦的事真的发生了,没有等到小芳从老家回来,返城的消息真的传来。准迁证的到来意味着不敢想像的事情发生,它像一把无情的利剑,劈断情感的围栏。这可咋整?这可咋办?惆怅中办妥了一切手续。放弃和其他人一起走的机会,一定等待小芳从老家回来,绝不能失言小芳临走前对她说的话。

  小芳回来了,临行前的晚上,外面淅沥沥的下着小雨,天公仿佛知道这要分离的痛苦,伤心地为这痛苦落泪惆怅。小雨将我俩滞留在小芳家的后屋,默默站在窗前不知道要说点啥。当时相识就在这窗前,她在窗里我在窗外,现在两人都在窗里,小雨都不愿让有人滞留在窗外。

  望着夜空中飘洒的绵绵细雨都不说话。心里都在思量着啥?回忆着啥?温馨的招呼,往日的嬉笑,井台上的辘轳摇滚,菜园里的瓜果漂香,此时都变成一种无法表达的心情和忧伤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  夜空的小雨淅沥着昨天,路灯的微光穿刺今晚心中惆怅,明天雨后的太阳是否知道将来又是啥样?

  细雨下了一夜,失眠伴随一宿。早晨迷迷糊糊的起来,雨后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晰,离别的心情是那样的迷乱。打点行装踏上了泥泞的返城路,汽车渐渐地远离团部,回头凝望着路边送别的小芳......。

  泥路渐渐变长,身影慢慢模糊,离别的痛苦和迷乱的心情扰断心肠。忍回了盈眶泪水,吞咽了告别的话语,把泪水和话语变成祝福留在心中,默默地祈祷着、祝福着……。

  谢谢你给我的爱,今生今世我不忘怀,谢谢你给我的温柔,伴我度过那个年代。多少次我回想起那过去的事,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,多少次我回想那过去的事,忘不了北大荒的小芳。
         图片来自网络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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