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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十三团十七连荒友天地

这片天地连着莲花泡子和七虎林河......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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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周全胜博客选(三十五)月圆之夜  

2013-10-07 18:24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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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【转载】    月  圆  之  夜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周全胜

周全胜博客选()月圆之夜 - 八五四农场 - 八五四农场博客掇英

           又是一个月圆之夜,电视机的荧屏上,主持人娓娓地说着关于团圆的老话,有人唱起了流行歌曲《回家》。我不由想起我曾经历过的那个难忘的月圆之夜。 
   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。 
    在遥远的北国,中苏边界的乌苏里江畔,一个叫三岔路的地方。 
    那天,月亮象只大冰盘,高高地挂在天上,月光象冰盘溶化的水,洒得满天满地,所有的景物都笼在这如水的月光之中。星星在夜空中闪烁,乌苏里江如一条蜿蜒的玉带,仿佛一阵轻风就能使它飘起来。黑夜用它巨大的黑幕掩盖了一切丑恶,显露出来的只有美。 
    我背上冲锋枪,挎上子弹袋走出帐篷,去值班巡逻。多美的月夜啊!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几口清新冰爽带有泥上芳香的空气。“天上月儿圆,地上亲人聚” 。在这同一个月亮下,故乡上海也该这样美吧?亲人们此刻在做什么呢?他们也在思念我吗?他们知道我在这荒僻的边界上独自巡逻吗? 一想到家,我立刻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孤独感。人们都在幸福的团圆欢聚,而我只有清风冷月相伴!要是月亮是一面大镜子,该多好啊!把我在这里的一切反射到家里去,把家里的一切反射到我这里。望着又圆又大的月亮,我似乎觉得不孤独了。 
    突然,我身后“啪”的一响,接着“嘘——”的一声长嘶,眼前一绿。抬头一看,一颗绿色的信号弹象狼眼一样升向天空。随着信号弹慢慢地熄灭,眼前又恢复了黑暗。理智和经验告诉我:这是对岸的定时信号弹,它预先由人埋设或由对岸用武器发射到此地。随着这颗信号弹的升起,对岸红的、绿的黄的、白的各色信号弹,象节日的焰火此起彼伏。 
    我不由得责备起自己, 我到这里干吗来了?我怎么把自己神圣的职责忘了呢?在我的身后是八亿人民哪!几亿个有父有母有夫有妻有儿有女的团圆家庭!还有连队那百多个战友,他们的安危此刻正系在我一人身上,如果他们发生不测,岂不是我的罪过!如果一场突然袭击发生在此刻,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?前线副总指挥的话在我耳边响起:“你们来到前线,不是成为英雄,就是成为罪人。我希望在立功授奖会上见到你们,而不是在军事法庭!” 作为一个前线战士,没有权利感月伤怀, 你的权利,你的职责就是保卫祖国安全。除此之外,别无它求。 
    此时月色已失去了它那令人陶醉的魅力,我已经看到了月色掩藏下的丑恶。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围,凝神细听每一个微小的声响。 
    该换岗了,我向帐篷走去,刚撩起门帘,“砰、砰砰”清脆的枪声突然从山间响起。没等我反应过来,又是三声!这是紧急集合准备战斗的信号,我立刻叫醒所有酣睡的战友。大家迅速行动起来,按平时训练的程序,有条不紊地背上了背包、挎上了武器,每人还扛上了一箱弹药:有的是子弹, 有的是手榴弹,有的是迫击炮弹或火箭弹,每箱的重量在45斤左右。进入阵地时,大家早已气喘吁吁了。我只觉得心脏好像要从胸膛中蹦出来。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不住地往下掉,衣衫都湿透了。喘息中,我们把手榴弹的盖一个个打开,齐齐地放在射击台旁,弹匣装得满满的,子弹推上了膛, 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前方。公路在山脚静静地躺着,乌苏里江默默地流着,对岸一片漆黑,连城市的灯光也灭了,仿佛死去一般。这是大战爆发前的宁静,我们在小说中经常看到。眼看着一场战斗就要在我们手里打响,我真是又兴奋又紧张。兴奋的是我也要成为报上登的英雄了,紧张的是我还未对人开过枪,看着活人在我面前倒下,那是一种什么滋味? 
   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,没有动静,一分钟仿佛一小时那么漫长,三十分钟过去了,还是没有动静, 一个小时过去了,仍然是死一般的沉寂。这倍受煎熬令人发疯的沉寂。 
    时间被凝住了,阵地上几乎昕得见相互之间的心跳。 
    山风阵阵袭来,树枝随风摇曳,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似乎在打冷颤。我觉得冷了,汗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,象千百只蚂蚁在身上爬, 凉凉的、痒痒的。衣服象张薄纸,丝毫挡不住北大荒冷瑟的风。我上下牙开始打架。如有一间避风的小屋该多好啊,那怕是草盖的。可是,四周除了不蔽冷风的小树和小草,没有一点遮蔽物。 
    汗湿的衣衫被体温渐渐烘干了, 寒冷的感觉似乎小了点。身旁的昆虫在浅吟低唱,听着象催眠曲。阵阵困意袭来,我只觉得眼皮发酸、发粘,眼神变得恍惚起来。公路好象掉进了乌苏里江, 乌苏里江仿佛飘了起来。忽然脑袋一阵疼痛,原来脑袋撞在了枪上。我一下醒了。该死,怎么打瞌睡了。我把脸贴在枪管上,借以驱赶睡意。枪被捂热了,睡意仍不肯退。我狠狠的掐自己的大腿,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一处合去。此刻要有一张床,不,就躺在地上,让我睡觉,该多幸福啊!只要让我睡觉,那怕只有十分钟,但是不行,严明的纪律不允许,生死的战场更不允许。一股仇恨从心头涌起,这时如有敌人从对岸过来,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开枪,把枪膛里的子弹都射出去,让他满身窟窿。然而对岸连个鬼影也没有。 
    东方露出了玫瑰色的朝霞,太阳象刚从乌苏里江洗涤出来,又红又大又圆润,世界被染成了一片橙色,战斗没有打起来。这是一场演习。 
   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帐篷,刚想脱衣睡觉,传来命令:三天之内不准解开背包、不准脱衣睡觉、武器弹药不准离身。 
    我抱着枪,靠着背包,进入了梦乡。

  •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009年五月2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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